《香港后端工程师, 负债100万生存录》全本免费阅读

# 第四十五章记忆碎片

五月一日，清晨六点。

陈默没有睡。

他坐在书房里，盯着桌上摊开的三份文件——深井账本、赵文彬带来的账本，以及父亲留在床下鞋盒里的名单。

两份账本，三十多个名字，一份处理名单。

这些数据拼在一起，足以把黄世杰送进监狱。

但还不够。

黄世杰在澳门和三十年，涉及的范围远超账本上的数字。政界、警界、金融界——他有一张网，一张盘根错节的网。如果这份证据不完整，黄世杰就有机会反击。

他需要第三份账本。

那份藏在父亲脑子里的账本。

---

早上七点，陈默开车去了玛嘉烈医院。

父亲还在ICU里，但情况比昨天稳定了一些。医生说他戒断了□□，开始出现轻微的戒断反应——头痛、失眠、情绪波动。

这些症状，可能是记忆恢复的前兆。

陈默坐在父亲床边，握住他的手。

那只手比前几天暖了一些。

「爸。」他轻声说，「我知道你能听见我说话。」

父亲的眼睛动了一下。

那一下很轻微，但陈默看见了。

父亲还清醒。至少，还有一部分清醒。

「爸，我要问你一件事。」

父亲没有回答。

「你脑子里的那份账本——黄世杰的全部洗钱记录——你还记得多少？」

父亲的手指微微动了一下。

陈默的心跳加速了。

「爸，你记不记得李志强？」

父亲的眼睛睁开了。

那双眼睛很浑浊，但有一丝光亮。

「李……志强……」

陈默的手指紧了紧。

「对。李志强。你还记得他吗？」

父亲沉默了几秒，然后开口，声音很轻，沙哑得几乎听不清。

「志强……死了……二十年前……在深井……」

「我知道。」陈默说，「他死之前，把一份账本藏在了深井。那份账本，是你帮我找到的。」

父亲的眼睛眨了一下。

「账本……三份……」

「对。」陈默说，「三份账本。第一份在深井，第二份在赵文彬手里。第三份——在你脑子里。」

父亲的嘴唇动了动。

「不能……告诉他……」

「告诉他什么？」

父亲闭上眼睛，呼吸变得急促。

「黄世杰……知道……」

「知道什么？」

「知道……我醒了……」

陈默的手指僵在父亲的手上。

他不知道父亲说的是不是真的，但他知道，这句话很重要。

他拿出手机，拨通了护士站的电话。

「我是412床患者的家属。我父亲刚刚出现了一些异常反应——呼吸急促，意识波动。请医生来看一下。」

护士很快来了，给父亲做了一次检查。

「他的生命体征稳定，但脑部活动有些异常。」护士说，「我建议做一次脑电图检查。」

陈默点点头。

---

上午十点，医生拿着脑电图报告走进病房。

「结果出来了。」医生说，「你父亲的脑电波显示，他在进入深度睡眠的时候，脑部活动比平时更活跃。这通常出现在记忆恢复的过程中。」

「记忆恢复？」陈默问。

「对。」医生说，「□□对大脑的影响主要是抑制记忆的形成和提取。一旦戒断，大脑会开始重新激活那些被抑制的神经通路。这个过程可能需要几天，也可能需要几周，但确实是有希望的。」

陈默松了一口气。

「那我父亲什么时候能完全恢复？」

「我不知道。」医生说，「这取决于很多因素——剂量、时间、个人体质。但至少，他现在已经开始有一些反应了。」

「什么反应？」

「记忆碎片。」医生说，「他可能会突然想起一些事情——一些片段式的记忆。但这些记忆可能不完整，也可能不准确。」

陈默点点头。

「谢谢。」

---

上午十一点，陈默收到了一条消息。

发送者：赵文彬。

内容：「我在医院楼下。能上来吗？」

陈默回复：「上来吧，在412床。」

十分钟后，赵文彬走进了病房。

他看见陈默的父亲躺在床上，闭着眼睛，呼吸平稳。

「这就是……我父亲？」他的声音很轻，带着一丝颤抖。

「他不认识你。」陈默说，「但他的脑电图显示，他开始有记忆恢复了。」

赵文彬看着床上的老人，眼神里有复杂的情绪。

他从小就知道，自己的生父叫李志强。但他从来没见过这个人。现在，这个人躺在病床上，昏迷不醒，随时可能死去。

「我能做什么？」他问。

「陪他说话。」陈默说，「虽然他可能听不懂，但声音是一种刺激。也许能唤醒一些记忆。」

赵文彬点点头，在床边坐下。

他握住父亲的手，声音很轻。

「爸。」

父亲的眼睛动了一下。

「我是文彬……你的儿子……」

陈默站在旁边，看着这一幕，心里有一种说不出的滋味。

---

中午十二点，陈默去食堂买了两份饭，回到病房。

父亲已经醒了，正靠在床头喝水。

看见陈默进来，他的眼神里有一丝清醒。

「默默……」

「爸。」陈默在床边坐下，「你感觉怎么样？」

父亲没有立刻回答。他看着陈默，眼神里有某种很复杂的东西——不是困惑，不是茫然，而是一种近乎哀求的神情。

「账本……」他说，声音很轻。

「什么账本？」

「第三份……」父亲说，「在我脑子里……但我不记得了……」

陈默的手指紧了紧。

「爸，你试着想一下。李志强死之前，他把账本藏在了哪里？」

父亲的眉头皱了起来。

「深井……」他说，「还有……另一个地方……」

「什么地方？」

父亲闭上眼睛，似乎在努力回忆。

「澳门……」他说，「澳门……一个……地方……」

「什么地名？」

「氹仔……」父亲的声音变得更轻，「氹仔……海边……」

陈默的手指紧了紧。

「氹仔海边？具体是哪里？」

父亲睁开眼睛，看着陈默。

「我不记得了……」他说，「我只记得……那里有一间房子……」

「什么房子？」

「一间……旧房子……」父亲说，「墙上有……红色的字……」

陈默站起来，走到窗边。

氹仔。海边。旧房子。红色的字。

这些关键词，足够他去找了。

他拿出手机，打开地图应用，搜索"氹仔 海边旧房子"。

搜索结果跳出来。

一条关于氹仔老城区的报道——二十年前，氹仔有一条街，两侧都是低矮的旧式商铺。后来政府进行城市更新，大部分建筑被拆毁，只留下少数几栋旧房子作为历史遗迹。

其中一栋旧房子，墙上曾经写有一行红色的字——"诚信为本"。

陈默的心跳加速了。

「爸。」他说，「你说的，是不是氹仔的那间旧房子？」

父亲的眼睛眨了一下。

「对……」他说，「就是……那间……」

陈默转过身，看着赵文彬。

「我需要去澳门。」他说，「你能陪我吗？」

赵文彬愣了一下。

「为什么？」

「因为我需要你的帮助。」陈默说，「你父亲是李志强，你对澳门很熟悉。而且——」

他停顿了一下。

「我想知道，你父亲到底在那间房子里藏了什么。」

赵文彬沉默了几秒，然后点了点头。

「好。」他说，「我去。」

---

下午两点，陈默和赵文彬开车去了香港入境处，准备过关去澳门。

入境处的排队很长，陈默看了看时间，决定走人工通道。

「你带了证件吗？」赵文彬问。

「带了。」陈默从口袋里取出他的香港身份证和护照，「你呢？」

赵文彬摇摇头。

「我没有港澳通行证。」

「那你怎么办？」

「我可以用我的医生执照和澳门身份证过关。」赵文彬说，「我在澳门有居留权。」

陈默点点头。

两人走到人工通道前，排进了队伍。

队伍移动得很慢。陈默看着前面的乘客，突然意识到一件事——他们现在是两个独立的个体，各自有各自的证件，各自有各自的身份。

但在这个局里，他们必须紧密合作。

因为如果他们中间有任何一个人背叛，其他人都会陷入危险。

陈默不确定赵文彬是否可信。

但他知道，他现在没有别的选择。

---

下午三点，陈默和赵文彬通过了入境处，进入了澳门。

赵文彬开车，沿着海岸线向西行驶。

窗外的风景和陈默记忆中的澳门不太一样——新的建筑越来越多，旧的街区越来越少。

「你还记得这条路吗？」他问赵文彬。

「不记得了。」赵文彬说，「我来澳门很少开车。我大部分时间在香港。」

陈默点点头。

他们沿着海岸线开了大约二十分钟，来到了一片老街区。

这里的建筑大多是七八十年代建的，外墙斑驳，有些已经贴上了"待拆"的标签。街道很窄，只能容纳一辆车通过。

「就是这里。」赵文彬突然说。

「什么？」

「那间旧房子。」赵文彬指着前方，「墙上有红色的字。」

陈默顺着他的手指看去。

前方有一栋两层高的旧房子，外墙是灰色的，墙面上有一行褪色的红色字——"诚信为本"。

房子的门口挂着一把锁，锁上积满了灰尘。

「这就是那个地方。」陈默说。

---

他们把车停在路边，下车走向那栋房子。

房子的门是铁制的，表面有一些锈迹。陈默试着推了一下，门纹丝不动。

「锁住了。」他说。

「让我试试。」赵文彬走上前，从口袋里取出一个工具——一把细长的金属片。

他把金属片插进锁孔，轻轻转动了几下。

锁开了。

陈默看着赵文彬，眼神里有了一丝惊讶。

「你还会开锁？」

「我在澳门学过一段时间。」赵文彬说，「那时候，黄世杰让我学一些'实用技能'。」

陈默没有说话。

他推开门，走进房子里。

房子的内部很昏暗，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霉味。墙壁上贴着一层已经发黄的海报，地板上铺着一层薄薄的

【当前章节不完整】

【退出畅读后阅读完整章节！】